第56章 :初现端倪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辰时一刻,徐行在魏轻烟的柔声呼唤中醒来。
“官人,皇城司雷太尉有请。”
徐行闭着眼“恩”了一声,翻身又要睡去。
魏轻烟无奈,只得附在他耳畔再三催促。
徐行又磨蹭了半刻钟,这才不情愿地爬出温暖的被窝。
“今日怕是要晚归,你和明兰不必等我。”徐行伸展双臂,静待魏轻烟为他更衣。
“晚膳也不等么?”魏轻烟手上忙着系扣带,抬头问道。
“说不准,今日事务繁杂,若是酉时还未归来,你们先用膳便是。”
穿戴整齐,他将魏轻烟横抱起来,再度塞回被窝,“你再睡会儿,春寒未退,还是被窝里最舒服。”
临走时,他还不忘在抹胸上轻掐一把,在对方嗔怪的眼神中笑着掩门而出。
来到堂前,丹橘早已备好盥洗之物等侯多时。
徐行梳洗时,早膳一一呈上。
吃饱喝足,他登上林冲驾的马车,向着御街行去。
途中,林冲突然开口:“官人,我与兄长当真要去从军?”
“呵……你这性子当真藏不住事。”徐行手中拿着雷敬的传信仔细端详。
“嘿嘿,顾二爷昨日来找兄长商议,本欲昨夜就问的,见您愁眉不展,硬是忍到如今。”林冲毫不拘谨,笑着答道。
“要去,但需再等些时日,届时会让你们往西北去。
“师父也去么?”林冲转过头来,一脸期待。
“周师傅自然同去,你们既追随于我,我自当为你们谋个前程。”
只是这前程,他们能不能把握得住,就不得而知了。
徐行放下手中纸页,叮嘱道:“去了军中,切记以安全为重,切莫丢了性命。有命才能搏前程,否则再大的功勋,我也只能刻在你们的墓志之上。”
“那怎么成!我们可是你的人,去了军中岂能给你丢脸?”林冲这次却少有的反驳了徐行的话。
“你……死了拉倒!”徐行佯怒骂了句,便不再多言。
有些事他实在做不了主,即便逼着林冲承诺,到时候天各一方,谁能管得了谁?
一切终究要靠他们自己。
行至宫门前,已有人在等侯。
若没记错,这人似乎叫顾千帆。
“徐奉议,司公有请。”
徐行客套一番,随着对方步入承天门。
“怀松,可算来了!”才一见面,雷敬就亲热地唤他表字,让徐行不由一愣。
“司公相召,怀松岂敢怠慢。”
二人并肩而行,步入皇城司衙门,被引至一处偏殿。
只见殿内床榻上躺着一人,面色惨白。
“昨夜奉陛下谕令。”雷敬说话时朝垂拱殿方向遥遥一拜,“我立即带人前往要人,可惜……还是迟了一步。”
徐行闻言,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敬:“盛长枫死了?”
雷敬被他眼中陡然迸发的戾气所慑,下意识侧身避开,忙道:“没……不过也尚未脱离危险,但您放心,有太医悉心诊治,必能逢凶化吉。”
徐行未答话,走到盛长枫榻前,伸指探了探鼻息,这才松了口气。
昨夜刚向明兰许诺保全她兄长性命,若今日人就没了,这脸打得未免太快了些。
“是开封府衙动的手?”徐行收回手,沉声问道。
“那是自然!我皇城司岂会对令亲下此重手!”雷敬急忙撇清关系。
若被徐行记恨,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,他这皇城司司公之位怕也坐不安稳。
见徐行颔首,他从顾千帆手中取过一纸供状:“这是从府衙军巡院判官身上搜出的,盛长枫尚未画押。”
徐行接过细看,眼神渐渐眯起。
若是三哥当真在这上面画了押,我徐某人免不了要走一遭岭南烟瘴之地了。”
供状上罗织的皆是他诋毁太皇太后之语,斥其“牝鸡司晨”“党同伐异”“固本酿灾”“训导失伦”。
话虽难听,徐行心底却觉得这些栽赃之词,倒有几分真切。
牝鸡司晨,讽刺其以太后之身长期专权;党同伐异,斥其重用旧党、排挤新党官员;固本酿灾,指其保守政策导致边防废弛、国库空虚;训导失伦,责其压抑哲宗、致君臣母子失和。
哪一点说错了?
一点没错。
这供状,要不他替盛长枫签了?
“怀松,可要去见见那两人?”雷敬见他先是怒极反笑,继而露出一副深得我心的神态,怕他咽不下这口气,正好拉他去见识下自己的手段,也趁机卖个人情。
“见见也好,至少要知道仇家长什么模样。”
“只怕怀松认不出了。”雷敬叹道。
徐行起初不解其意,待亲眼见到那两名判官,方才明白。
只见一人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,如同被玩坏的木偶;另一人更甚,整张脸肿胀如发酵的糜烂馒头,鼻子深陷在一片模糊的烂肉与暗红血痂之中。
“左手那人名叫韩立,另一个唤作曾弘文。”
徐行抬手止住雷敬的介绍:“他们招供了么?”
“尚未……”
“……”徐行无言以对。
伤重至此仍不松口,看来对方有所顾忌啊。
他摇了摇头,与雷敬重回偏殿,命人取来纸笔,绘就一图,交给顾千帆:“劳烦顾指挥寻匠人依图制作,用于此二人身上试试。”
徐行对刑讯虽不精通,但道听途说的却不少。
后世皆传纣王所创的水滴刑极其残忍,他想在这两人身上试一试。
其他不说,总得知道何人针对自己吧。
此刑难点在于紧固犯人,务使每一滴水都精准滴在同一个位置,效果才是最佳。
见雷敬再无他事,徐行起身告辞:“怀松谢过司公,我这三哥还需司公费心救治,千万救他性命。若是缺少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,我去向陛下求取试试。”
“怀松客气,此乃分内之事。”雷敬瞥了眼气若游丝的盛长枫,硬着头皮应下。
徐行步出皇城司,想着既入大内,总不能不见赵煦,便命人通报一声。
他的差遣是崇政殿说书,皇帝没有传召本可不用坐班,但这闲职的贵重之处,恰在可随时面圣。
程颐如今不也挂着崇政殿说书的差遣?
人却贬在洛阳讲学。
通传后,徐行被引入垂拱殿。
“可见过雷敬了?”徐行还未开口,赵煦便先问道,随即冷笑:“还真被你料准了,必是那些老不死在暗中谋算。连国子监看来也不干净了。”
“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,陛下不必动怒。”徐行反而劝慰。
孙固,门下侍郎,副相之一。
历仕仁宗、英宗、神宗三朝,德高望重,曾与富弼、韩琦等名臣共事,在旧党中声望极高。
“为何?”徐行不解这位副相为何在如此关键时刻请辞。
“朕命皇城司查过,确是病入膏肓,据说已危在旦夕。”
这却是个好消息。
失了一个开封府尹,却空出一个门下侍郎之位。
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