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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崖郡。

海角村,废弃码头。

年久失修的水泥堤岸,表面坑坑洼洼,暴露出深处的锈红钢筋————乍一看,像牛马斑秃的毛发。

前方,那座木栈桥几乎被河水泡烂,木板沾满淤泥,乱蓬蓬的水草肆意滋生。

木栈桥的最前端,一排系船柱歪歪斜斜的破出水面,随着波浪荡漾,象是一颗颗窥视河岸的腐朽人头。

“呜啊啊啊啊——

—”

一阵仿若鬼哭,又象是人类痛苦嚎叫的风声,从码头对面猛灌过来。

刹那响彻河岸。

灰蒙蒙的气流冲刷着码头,仿佛是剧院里动荡的幕布,抖动着缓缓向外揭开舞台,风中逐渐显出六个身形各异的身影。

右边是两男一女左边是两女一男。

陈旧斑驳的河堤右侧,伊然身形由虚转实之际,率先恢复意识,发现苗青青就在自己身前。

令人难绷的情况在于。

她与自己之间,还隔着一个老熟人。

其人正是几乎打满全场,从鲍家大院、大鉴商场,一直活跃到苦水镇的最强比惨王,孙雷同学。

这一次,他又双轰进来了。

当苗青青恢复意识时,慌忙环视左右,发现伊然就在自己身后,整个人就显得从容了许多。

下一刻,她突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孙雷,立刻惊讶到极致,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安危:

”howareyou? howoldareyou?(怎么是你!怎么老是你?)”

“这是一个好问题。”

孙雷两眼望天,重重叹了口气,神情沧桑的象个失去双亲的哲学家:“为什么又是我?为什么只有我全勤?难道就是因为我昨晚没睡觉,通宵打游戏的缘故?那我宁可去被杨教授电————”

他絮絮叨叨的自怨自艾着,另一边那个三人组,此刻同样陆续恢复了意识。

正中间,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坎肩连身裙的成熟女性。

三十岁上下,身材高瘦。

染着茶色短卷发,两侧耳廓打了一排的银色镶钻耳钉,远远看去一闪一闪反着光。面孔是标准的大眼高鼻小嘴网红脸,看上去虽然颇为妖艳,但多少有种不真实塑料感。

她表情冰冷,目光锐利,右手臂挎着个黑色金链包。

似乎对自身的处境,并不怎么感到意外。

整容脸的身后,则是一名身穿灰白罩衫、牛仔长裤和马丁靴的微胖女子,由于脸上带着黑色口罩,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。

跟整容脸与口罩女站在一起的第三人,则是一名身形清瘦挺拔,唇红齿白的美貌少年。白衣白裤,白色板鞋,加之干净温柔的气质,属于那种很讨女人喜欢的类型。

甫一恢复意识,便讨好的呼唤二女:“钟姐。”

“刘姐。”

整容脸的名字是钟丽,口罩女名为刘洁,与少年常浩同为一组。

看到常浩乖巧的笑容,钟丽满意地笑了笑:“浩浩乖,只要你听话的,姐姐自然会保护你。”

相比较她,刘洁显然不是很在意少年,视线瞥向伊然等人“钟姐,对面三人不是很惊慌,说不定是资深者————咱们要不要跟那边的人联系联系?”

“别急。”

钟丽微笑着说道:“慢慢来,一见面就粘贴去,倒显得咱们没底气。

众人交谈之际,对岸吹来的气流愈来愈强。

不多时,就有大片的阴云从对岸飘来,在地面投下巨大而连绵的阴影。

轰隆隆——!

沉闷的雷声,陡然横空而过。

高空云层象是上了灰黑二色的画布,层层浸染,风暴云也变化着型状。

于是乎,一场对海角村来说并不罕见的短暂暴雨来临了,在开始的短短几十秒内,丰沛的雨量就让整个世界变得一片迷朦。

雨丝如细线般悄然飘落,河水因此变得汹涌起来,带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,奔腾不息地向前流淌。

“先找个地方避雨。”

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雨,两组人萌生出了同样的想法,随即沿着小路快步离开码头。

就在六人身影远离码头之后。

砰—!

河岸上游,一艘水泥船在弯道时,船首好象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强烈的震动,令整艘船都摇晃起来,运载的原木落满了河面。

缩在船舱里避雨的工人,立刻披上雨衣,跑到了船首查看情况。很快便在船长的吆喝之下,各自组织起来,试图打捞回那些原木。

六人这边,沿着小路往东走,大约两分钟之后,便看到了一排排青灰色的屋顶。

这是一座依水而建,坐落在河道与海水之间的渔村。

因为常有风雨从海上飘来,所以民居普遍使用斜度极大的屋顶,屋檐边都挂着一道引水的渠道。

房屋大多是青砖混着石块搭建而成,颜色斑驳,显得沧桑而陈旧。屋顶瓦片密如鱼鳞,风一吹便摩擦出尖锐的声音,仿佛有人藏在角落里吹笛子。

渔村的乡道上,铺满了厚厚的沙土和破碎的贝壳,偶尔有几只青蛙在乡道上穿行。两旁稀稀疏疏地长着野草,几艘渔船的骨架直接抛在草地里,乍一看象是风化的鲸骨。

远处的海面上,偶尔有渔船缓缓驶过,船上的人们忙碌着捕鱼,他们的身影在暴雨之下显得渺小而脆弱。

而渔村本身,笼罩在一片冷清与萧瑟的氛围之中,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湿味和鱼腥味。

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海洋气息。

说来奇怪。

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,他们刚刚进村子,雨水便消散一空。

太阳明晃晃地射下万丈光芒。

两组人进了村,便不约而同的错开方向,一组向南而行,一组向北而去。

伊然等人是沿路一直向南。

此刻的乡道两侧,房屋很多都是空置状态,大门紧锁不说,连铜锁都已经锈迹斑斑了。

少数开的房屋里,基本只有老人在带小孩,他们屋檐下,清一色围拢着白色的经幔。经幔上写着一行行似蚯蚓般扭曲的黑色文本,在雨后阳光的映照下颇显神秘。

等他们来到村子中心,便看到晒渔场上搭了个小戏台,一位身穿黑袍、脸戴油彩傩面的男人正在上面疾舞弯刃,跳着动静结合的神秘舞蹈。

他身上湿漉漉的,沾满了水渍。

很明显,就连刚刚那阵暴雨,都没能阻止此人的傩舞。

他手中的弯刀看起来也极为特殊。

刀柄呈现出脊椎连着头骨的型状,表面刻有血色纹路,刀身则是新月状,顶端很尖,与其说是弯刀,不如说是一把放大的镰刀。

看到这一幕,孙雷面露敬佩,颇为动容的说道: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,他还在认真干活儿,真敬业啊。”

苗青青望向戏台上的傩巫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才慢慢说道:“他应该在进行某种驱邪仪式,按照常理来讲,驱邪仪式一旦中断就算失败————我想,这就是他冒着暴雨也要继续的理由吧。”

伊然觉得她这番话很有道理,便用力点点头。

站在原地环视一圈。

很快,他们便发现西南侧民居的屋檐下,有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,正站在那里看着傩戏。

三人相视一眼,当即快步走向那座民房。

“我去打听打听。”

苗青青主动请缨,在得到二人同意之后,走到伊然和孙雷身前。

向着屋檐下的一名老大爷打探消息:“大爷,你们这是在看戏呢?”

听到她发问,一位牙齿基本掉光,口齿不清的老头子含糊着说道:“听口音,你们几个小娃娃是外地的吧?”

“台上的傩巫不是在唱戏,而是正在进行咱们村十年一度的轱神祭。”

“以前村里人多的时候,可热闹了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戏台周围全是人————”

“轱神祭?”苗青青故意旁敲侧击地套话:“这是咱们村特有的传统吗?我在外地,好象没听说过轱神————”

老头摇了摇头,拿起旱烟抽了一口:“没听说过就对了,那并不是什么善神————”

苗青青紧张的问道:“不是善神?那难道是恶神!?”

闻听此言,老人那张布满褶皱的苍老面孔上,露出格外严肃的神情:“你们想知道他的来历吗?”

听他这么问,众人极为配合的用力点头,并露出求知若渴的神情。

也许是他们的求知欲打动了老人,也许是老人寂寞了太久,一旦遇到能聊天的人,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。

他用力抽了口旱烟,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淡青色的烟雾,操着方言喃喃说道:“在天地还未开辟,比鸿蒙初开还要靠前,那个无比悠久的太古时代,有位来自混沌之外的神只。”

“它撞向鸿蒙初开前的世界,粉身碎骨、彼此融合,形成了我们现在所认知的世界。”

“另一些碎片则飘散在了天外,久而久之,它们聚合在一起,聚合为了天上的月亮。”

说到这里,老头子忽然放缓语速,慢悠悠地说道“其实,除了天上的月亮之外,世界上还有另外一颗月亮!”

“它是那位神只死后,一股不甘消亡的怨念,久而久之聚合凝结起来的实体。”

“我们的祖先,很早就发现了它的存在,并将其称之为大轱”!”

“对于我们这个世界,大轱”是充满恶意的,这来自粉身碎骨的怨恨。当它醒来的那一天,必然会发起报复,针对整个世界,同样也针对我们————”

话到最后,老大爷猛吸了一口烟,发出颤斗的声音:“现在————它快醒来了,我经常能听到它在大地深处恶毒的嚎叫。

看到老人的表情完全被恐惧所吞噬,伊然逐渐陷入了深思。

虽然觉得对方那番话实在离谱,但是仔细捋了捋之后,让伊然想到了天文学界的大碰撞假说。

“大碰撞说”的具体内容为:

约45亿年前,一颗火星大小的古代行星忒伊亚,与原始地球之间发生碰撞,二者融合,形成了现在的地球。

这次碰撞,不但使地球的自转轴发生了倾斜,还混合迸发出了大量碎片。

由于地球引力的存在,这些碎片并没有飞出去太远,而是类似于土星环一样围绕着地球转动。

随着时间推移,这些碎片又在引力作用下,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月亮。

按照这个老头儿的说法,忒伊亚行星就是大轱的前身,大轱则是忒伊亚陨落的怨念。

可是,一颗星球怎么会有怨念呢?

难道忒伊亚是活着的,而且还有独立意识?

这————并非没有可能!

见过了太多光怪陆离的现象之后,伊然接受能力非常强,并且很快意识到,这次的幽灾或许跟轱神有所关联。

似乎发现老爷子把伊然他们给整沉默了,旁边那位穿着青花棉袄、以毛巾包着头的老太太笑着说道:“你们不要听这个老头子说疯话,村里大夫说了,他有轻度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。几十年前就到处鬼扯了,咱们到现在不还好好活着?那个什么大骨小骨头的都是说胡话呢。”

“我没有胡说!”老爷子似乎是急了,抡着旱烟杆子砰砰砸墙:“大轱正在苏醒是铁的事实!我们每年举办轱神祭,就是为了将它苏醒的时间往后推——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,你一边去,别碍事!”老太太揪着他的衣角,将其拽到了身后,笑容可掏地打量着众人:“你们几个娃娃是从城里来的吧?到海角村有事吗?”

“我们是来海角村游玩的。”伊然非常自然地回答道:“我爷爷说过,他有个远方表舅就是海角村人————这段时间好有空,便想着过来看看。”

“这里没有沙滩,没啥好看的。”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。

“要的就是原生态!”孙雷连忙说道:“有沙滩我们还不去呢,根本不稀罕!泥巴地挺好的,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
“那你们打算玩几天啊?”老太太嗅到商机,眼睛亮了起来。

伊然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一边气到浑身发抖,却敢怒不敢言的老头子:“你们二位是两口子吧?”

老太太惊讶地望向他:“呦!小伙子眼力真不错,这都看出来了!”

怎么说呢————老头子的惧内都快实质化了,很难看不出来。

见他们是一家人,为了得到更多情报,伊然马上从兜里摸出几颗金豆子:“我们打算玩到尽兴为止,你老人家若有空屋子,能不能租给我们,我们不差钱!”

“有有有!”那老太太眼睛都直了,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:“不光有空屋子,还有空院子,想住多久都行!”

伊然掂了掂那些金豆子,令它们彼此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那就带我们去看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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